2018/01/25

2018.01.23 悼念哲毓 ( Tizzy Bac )

從聽到哲毓生病這一年多來,時常在 The Wall 走廊,想起他拿著酒瓶坐著或站在牆邊的樣子,剛開業前幾年吧台還有賣褐色 600ml 的大玻璃瓶台啤,他拎著像是在台上一樣帥氣,永遠嘴巴笑的臉頰兩條很深的線,在 The Wall 進進出出對每位工作人員都是笑笑點頭,對每個台灣團都充滿好奇心與關心,對每個國外來的團不管音樂類型也都有空就會到。哲毓,我們說絕對是台灣音樂人看最多演出的一位。

The Wall 創立以來這十五年, Tizzy Bac 一直都是我們最親密的夥伴,一起開創獨立音樂的世界,從剛開業什麼都還很爛沒什麼演出的時候, Tizzy Bac 就固定每個月都排一場不同企劃或歌單的演出,到後來音樂場景茁壯了,創下同個週末連開兩場也都完售的紀錄(直到今天也幾乎沒有團能嘗試),然後隨著 The Wall 首次辦校園演唱會、到高雄開 The Wall 駁二、到宜蘭開賣捌所、辦活動到足球場、到公園、到百貨公司,北中南上山下海甚至遠征美國日本音樂祭等 Tizzy Bac 都是開路先鋒無役不與,算不清我們一起走了多少公里,我們辦過了多少場音樂祭,也未曾沒有一場沒有 Tizzy Bac ,無論大小,無論遠近。

有很多年, Tizzy Bac 都是每兩三個月就會在 The Wall 演出一場,即使越來越受歡迎,在外面大場的特別演出,還是會留給 The Wall 觀眾加場特演,每次巡迴企劃首場或是最終場一定是在 The Wall,若是首場唱了,最後結束還會再來個特別加場在 The Wall。

不僅僅是來演出而已,早期樂團演出製作資源貧乏,我們一起研究如何組建適合台灣樂團的燈光音響等製作團隊。市場漸開而樂團經紀與廠牌卻不足以照顧冒出頭的許多樂團的時候,我們成立了一個廠牌,作為最受歡迎樂團的他們也力挺幾家獨立廠牌的聯合發片宣傳活動,支持其他樂團。當觀眾排斥暖場團的風氣盛行時,他們站到前線跟觀眾溝通為何暖場團的文化是重要的。當剛開始國外獨立樂團來到台灣沒有市場時,他們親身支持暖場,也時常為了好樂團就撰文幫忙宣傳。

我們常常說, Tizzy Bac 就是獨立樂團的典範,我們從來不需要也沒必要打電話問他們何時可以來演出,時間到了,他們就已經把完整的計畫想好跟我們敲檔期、聯繫宣傳與售票的工作、跟工程團隊開會溝通製作的內容。對於他們自己的演出或是專輯作品,從音樂到視覺到宣傳,他們都是充滿想法也井井有條的一個個仔細安排,經常地跟每個工作人員討論。我們每次辦音樂祭都要特地跟他們場堪一次,另外開一次製作會議,每次都有特別內容,沒有樂迷會想錯過他們在音樂祭的演出。

演出時另外兩個團員都得坐著,只有哲毓他一個人站著獨撐畫面,還好他貝斯很大支,還像吉他手一樣狂操,跳起來時觀眾立即沸騰。在樂團裡,哲毓特別著重音樂的部份,如何呈現更好的聲音,如何有更多好玩的事情。問他大家都不用電話卡了,以後用什麼彈,他說還在試很多種卡。他有時貝斯音色音量調到超爆害我們被網友罵說音響很爛喇叭破了...

他的話真的很少,無論是上台前、台上彩排、還是演出完,東西收了立刻去看其他樂團表演。他在國內外的音樂祭都是看團行程塞滿滿。說上話不外乎是這個團或那個團,有時候只是擦身而過他也要問我們什麼時候請 Wilco。

想起來說是十五年的夥伴,哲毓比較像是玩伴,喝酒、定孤支、看團、連員工聚餐也會出現,社運街頭上也是很有默契的一起進入戰鬥模式,反而似乎沒有過認真的工作對話...

寫到這裡哲毓大概已經覺得太囉嗦了,不如,放歌,開酒,而那太多的遺憾,都和著你的熱血記在心底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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